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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圳寺庙门槛不能踩,大伯带着爷爷回家下葬,偏好遇上邻居办婚礼,大伯:把

2025-09-18 本文已影响 548人  未知

我大伯的难题

"小傻子,咱爷的骨灰不能等了,这场雨也拦不住我。"大伯扛着木匣站在雨中,对着我说道。

那是一九七七年的春末,一场后来被村里人称为"倒春雨"的暴雨突然袭来。

雨水打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,形成一个个小水坑,仿佛天上的眼泪落到了大地上。

我大伯经过三天三夜的长途跋涉,终于背着爷爷的骨灰盒回到了我们离县城八十多里路的山村。

大伯的布鞋早已被泥水浸透,脚印一深一浅地印在泥泞的小路上,显得格外孤独。

爷爷生前常说,人活一辈子,最后还是要回到出生的地方。

"人就像老鸦,飞得再远,最后也得回窝。"这是爷爷常挂在嘴边的一句乡谚。

他离开村子已经十多年了,跟着大伯去了东北,那时候是响应国家号召支援"三线建设"。

临行前,爷爷把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细细地看了一遍,还用粗糙的手掌抚摸了树干,像是在告别一位老朋友。

那年冬天,爷爷在东北得了重病,没挺过来。

大伯守着爷爷走完了人生最后一程,给爷爷穿上了他最心爱的那件灰布棉袄,那是奶奶亲手缝制的,虽然已经洗得发白,却被爷爷珍藏多年。

临终前,爷爷握着大伯的手,反复叮嘱要带他回到故土。

"咱老宋家的祖坟在后山坡上,我要和你奶奶挨着躺。"爷爷说这话时,眼里有光。

大雨滂沱中,我和大伯顶着雨走进村口。

远远就看见村东头张灯结彩,锣鼓喧天,几个红灯笼在雨中微微摇晃,像是在风雨中坚守的红色灯塔。

原来是邻居李大叔家的大儿子结婚。

几个小孩子穿着打着补丁的棉袄,却戴着红花,在屋檐下躲雨,手里捧着用报纸包着的喜糖,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。

"这可怎么办呢?"大伯站在雨中,望着远处的红灯笼,声音有些发抖。

他的这句话,像一块石头沉入了我的心底,泛起一圈圈涟漪。

按照老家的风俗,死者要回家下葬,得先在院子里搭个灵堂,让村里人来祭拜,然后才能入土为安。

灵堂通常要搭上三天,期间要敲锣打鼓,还要请道士来念经超度亡灵。

可现在隔壁在办喜事,喜事碰上丧事,在我们那里可是大忌讳,村里老人常说"红白不相见,碰面要出事"。

雨水顺着大伯的脸颊流下来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
他站在那里,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,原本黝黑的脸此刻显得格外憔悴。

那个装着爷爷骨灰的木匣子,被他紧紧地护在怀里,用一块已经湿透的蓝布包着,那块蓝布是爷爷生前最喜欢的一块手帕,上面还绣着一朵已经快要看不清的菊花。

"大哥回来了?"是村长的声音。

他打着油纸伞,急匆匆地朝我们走来,那把油纸伞已经有些年头了,伞骨上挂着几滴雨珠,在灰暗的天色下闪着微光。

村长穿着一件发旧的灰色中山装,那是他参加重要场合才会穿的衣服。

"听说你要把老爷子的骨灰带回来安葬?可是李家正办喜事啊!"村长的话直截了当,眉头紧皱着,像是被雨水浸湿的老树皮。

大伯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说:"我想在院子外面搭个灵堂,不会影响他们家办事的。"

他的声音很轻,几乎要被雨声淹没,但其中的坚定却让人心疼。

村长摇摇头:"话不是这么说的,咱们村里有规矩,喜事碰丧事不吉利。"

"李家儿子结婚,全村都高兴,你这时候回来"村长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
大伯的肩膀明显地塌了下去,就像是被雨水打蔫的庄稼。

回到家,我奶奶早已得知消息,站在门口等着。

她穿着一件补了又补的蓝布棉袄,头发花白,站在那低矮的砖房门口,像是一尊饱经风霜的雕塑。

屋檐下挂着几串红辣椒,那是去年秋天收获的,本应该是喜庆的装饰,此刻却显得有些讽刺。

看见大伯背着爷爷回来,老人家的泪水立刻涌了出来,双手颤抖着,像是风中的柳叶。

"你爷爷能回来,总算是了了一桩心愿。"奶奶颤抖着手,抚摸着那个木匣。

屋子里还留着爷爷出走时的那把藤椅,椅子的扶手上有一道明显的磨痕,那是爷爷常年用手摩挲的痕迹。

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,那是爷爷临走前特意去县城照的,照片里的爷爷穿着一件对襟布袄,笑容憨厚。

院子里的老槐树依然挺立着,只是树干上多了几道雨痕,就像是流下的泪。

屋子里点着一盏煤油灯,昏黄的灯光照着墙上的报纸糊的墙,那是爷爷特意剪下来的一篇关于三线建设的文章。

"爹,你看,我把爷爷带回来了。"大伯小心翼翼地把木匣放在桌上,声音哽咽。

夜里,村里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,通过那些缝隙不严的木窗户钻进来。

有人说大伯不该这时候回来,有人说可以先把骨灰暂时放在祠堂里,等喜事过了再办。

我听到有人说:"老宋家也够倒霉的,好不容易儿子回来了,偏偏碰上李家办喜事。"

还有人叹息道:"这年头,想死也不容易啊,老宋哥一辈子供销社卖酱油醋的,积了一辈子德,临了连个像样的葬礼都办不成。"

大伯坐在油灯下,一言不发地抽着旱烟,那是爷爷生前用的烟袋锅,已经被磨得发亮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像是望向了很远的地方。

"爹,我该怎么办啊?"大伯低声自语,声音里满是无奈和痛苦。

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大伯不再是那个在工厂里能扛起两百斤钢材的壮汉,而是一个无助的孩子。

我忽然想起爷爷生前给我讲的故事。

那时候我还小,爷爷常抱着我,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剥花生米,一边给我讲许多古时候的事情。

他指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说:"人活着,就像这树一样,根在哪里,心就在哪里。"

爷爷还教我认字,用树枝在地上写下一个个歪歪扭扭的汉字,然后告诉我:"字也和人一样,有筋骨,有血肉,要写得有力气。"

晚上,我躺在大伯身边的土炕上,听着外面的雨声,迷迷糊糊地睡去。

梦里,我看见爷爷穿着那件灰布棉袄,站在老槐树下,朝我们微笑。

天还没亮,院子外就响起了敲门声,急促而有力,像是催促着什么。

大伯打开门,外面站着的竟是正在办喜事的李大叔,他穿着一件带着补丁的新棉袄,脸上还带着喜事的红光,但眉头却紧锁着。

"老哥,听说你把老爷子带回来了?"李大叔的声音有些哽咽,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篮,里面装着几个热气腾腾的馒头。

这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是极为珍贵的礼物,白面馒头只有在喜事或者逢年过节才能吃到。

大伯点点头,目光落在那篮馒头上,眼里闪过一丝感动。

"你爹生前对我有大恩啊!那年闹饥荒,要不是你爹分给我家一袋粮食,我家老大早就没命了。"

李大叔说这话时,声音颤抖,眼角有泪光闪动。

那是一九六零年的事了,村里家家户户都在饿肚子,爷爷把自己家仅有的一点口粮分给了几户最困难的家庭,李家就是其中之一。

"那时候你爹还给我家老大熬粥喝,说'娃娃是一个村的希望',这恩情,我李家世世代代都忘不了。"

大伯沉默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上的一道裂缝。

"你打算怎么办丧事?"李大叔问道,眼睛直视着大伯。

"我想在村外搭个简易灵堂,不打扰你家的喜事。"大伯低声说道,声音里有一丝愧疚。

李大叔忽然拍了拍大伯的肩膀,这个动作让大伯愣了一下。

"我家喜事明天就办完了,你不能让老爷子在外面受罪。"

"这样,我让儿子媳妇今天就拜完堂,把宴席提前办了。你后天搭灵堂,我来帮你。"

李大叔说这话时,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,像是冬日里的一团火。

大伯愣住了:"这这怎么行?耽误你家喜事,我于心不忍啊。"

"有什么不行的!当年你爹救了我儿子一命,今天我能为老人家做这点事,也是应该的。"

李大叔的语气不容反驳,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坚决的一面。

"再说了,红白两事,有什么大不了的,人活一辈子,哪能事事如意?咱村里的老规矩是老规矩,但人情在前,规矩在后啊!"

这番话,说得大伯热泪盈眶,他握住李大叔的手,却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
李大叔递过那篮馒头:"这是喜事上的馒头,给老爷子尝尝,也算是他老人家在天有灵,保佑我儿子新婚快乐。"

这个举动,打破了红白不相见的禁忌,却显得那么自然,那么温暖。

消息很快传遍了村子,像是春风吹过麦田,掀起一阵阵波澜。

让所有人意外的是,喜事非但没有被打扰,反而因为这个意外的变化,全村人团结起来,一边帮着李家加紧办喜事,一边帮大伯准备灵堂需要的物件。

村里的木匠王师傅主动提出要给爷爷做一个像样的牌位,那是他珍藏多年的一块红檀木,本来是准备给自己用的。

开小卖部的张婶子送来了几捆上好的香烛,还有一些糖果,说是给爷爷在天之灵尝尝。

供销社的老李带来了几丈白布,说是看在爷爷生前经常照顾他的份上,这点心意必须表达。

就连平日里不大说话的哑巴刘,也扛着几根上好的杉木来帮忙搭灵堂。

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了爷爷常说的一句话:"村子就像一个大家庭,每个人都是这家庭的一分子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"

第二天,李家的婚礼提前举行,新郎穿着一身崭新的蓝布中山装,新娘头上戴着红花,虽然简朴,但洋溢着幸福的光芒。

大伯和奶奶也被邀请去喝了喜酒,这在村里是前所未有的事情。

李大叔特意在席间向大家解释:"老宋家的老爷子生前对我家有救命之恩,今天他老人家回来了,理应沾沾喜气。"

这话说得村里人都点头称是,连一向守旧的老支书也表示认同。

第三天,在村东的槐树下,一座简朴却庄严的灵堂搭建起来。

灵堂前摆放着爷爷的遗像,那是他六十岁时照的,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沧桑,却依然笑意盈盈,仿佛在看着这一切。

村里的老人们都来给爷爷上香,讲述着爷爷生前的故事。

"老宋啊,记得那年你帮我家修水井,连续干了三天不肯收钱,说是邻里之间的事情。"老张头边上香边说。

"老宋同志是个好人啊,记得那次我家孩子高烧不退,是他半夜背着我家孩子,走了十里山路去公社医院。"村里的小学老师王先生也来了,他戴着一副圆框眼镜,说话很有条理。

我从未想过,爷爷在村里有这么多故事,这么多人记得他的好。

李大叔带着新婚的儿子媳妇也来上香,新媳妇虽然不认识爷爷,却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
"老爷爷,谢谢您救了我公公的命,要不然,我就嫁不进李家了。"新媳妇的话朴实无华,却道出了一个简单的道理。

李大叔的儿子小李也说:"老爷爷,我听爹讲过您的事,您就像是我的再生父母,我一定会好好孝敬我爹娘,就像您教导的那样。"

看着这一幕,大伯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,他站在灵堂前,双手微微颤抖。

此时的场景,既是丧事,却又充满了温暖,像是冬日里的一束阳光,照进了每个人的心里。

送走最后一批吊唁的村民,天色已晚。

村东的灯火渐渐熄灭,只有灵堂前的几盏灯笼还在风中轻轻摇曳,投下摇晃的影子。

大伯坐在灵堂前的小板凳上,望着爷爷的遗像出神。

那张照片被装在一个简朴的相框里,相框是用爷爷生前的拐杖做的,那根拐杖陪伴爷爷走过了大半生。

"爹,你看到了吗?你常说的'人心是最暖的冬阳',我今天才真正明白是什么意思。"

大伯轻声说道,声音里有笑意,也有泪水。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,那是爷爷生前记日记用的,上面记录着爷爷的点滴思考和对生活的感悟。

"爹,我给你读读你写的话吧,你曾经说过:'世间万物,唯有人心最珍贵,它比金子还亮,比火还暖,比水还柔,比石头还硬。'"

大伯翻着那本发黄的笔记,借着灯光一字一句地读着,仿佛是在与爷爷对话。

"爹,你说的对,咱们村虽然穷,可人心富裕啊!今天李大叔一家的做法,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邻里情谊。"

夜风吹过槐树,树叶沙沙作响,像是爷爷在回应。

我坐在大伯身边,忽然觉得爷爷并没有真正离开,他的精神和这片土地,和这里的人们,永远连在一起。

"小傻子,你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?"大伯忽然问我,眼睛里闪烁着泪光。

我想了想,说:"爷爷是个好人,村里人都说他是个好人。"

大伯笑了,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:"是啊,你爷爷是个好人,他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,就是做了许多小事,帮助了许多人。"

"你知道吗,爷爷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村里人和睦相处,互相帮助。"大伯指着灵堂外面的方向,那里是整个村子,"今天,他的心愿实现了。"

第七天,爷爷入土了,下葬的地方在村后的山坡上,那里有一片松树林,是我们宋家的祖坟所在地。

村里几乎所有的男人都来帮忙,抬棺材的,挖坑的,摆供品的,忙得不亦乐乎。

李大叔亲自挑选了墓地的位置,说是选了个风水宝地,能让老爷子在地下安心。

入土仪式很简朴,但却很庄重,村长亲自主持,还念了一段悼词,讲述了爷爷生前的事迹。

当骨灰盒被放入墓穴时,大伯跪在地上,重重地磕了三个头,额头上沾满了黄土,但他却毫不在意。

"爹,你安心地走吧,你的心愿我都记住了,以后我会一件件做到的。"

大伯这样说着,声音坚定而有力,不再是那个在雨中迷茫的人。

下葬结束后,大伯决定留在村里,他说要继承爷爷的遗志,把家里的老房子修缮一下,重新开始生活。

他回到东北收拾了行李,带着我奶奶,在村里盖起了新房子,还帮村里修了一条通向外界的水泥路,让村民们出行方便了许多。

后来,村里的生活越来越好,家家户户都有了收音机,有些人家甚至买了黑白电视机,晚上大家围坐在一起看《新闻联播》,其乐融融。

大伯在村里的威望也越来越高,成了村里的主心骨,就像当年的爷爷一样,遇到困难,大家都会找他商量。

那把藤椅,我至今还留着,它被大伯精心修复,放在院子里最好的位置。

每当有阳光的日子,大伯就会坐在那把椅子上,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发呆,仿佛能通过那把椅子感受到爷爷的存在。

有时候,我也会坐在那把椅子上,感受着木质的温度,仿佛能感受到爷爷和大伯的温度,以及那个雨中相遇的日子里,人情冷暖交织的力量。

现在,村子里的老人们常常会讲起那年的"倒春雨"和"灵堂外搭"的故事,那已经成了村里的一段佳话,也让我明白了一个朴素的道理:人间的悲欢离合,最终都会在乡亲们的守望相助中找到和解的方式。

爷爷曾经在日记本上写道:"人这一辈子,无非是悲欢离合,生老病死,但只要心中有爱,再苦再难的日子也能熬过去。"

如今,每当我重读这段话,总会想起那个雨中的日子,想起大伯扛着爷爷的骨灰盒,站在村口的身影,想起村里人齐心协力,打破禁忌的温暖场景。

那些记忆,像是刻在了我的骨子里,成为我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,也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人间情谊,什么是"人心是最暖的冬阳"的真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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