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圳超度的方法和步骤,民间故事:大蛇半夜讨封,男子醉酒说错话,大蛇一怒
中秋的月亮圆得跟银盘子似的,照得老槐树底下的青石板发亮。张二狗子拎着半壶浊酒,踉跄着撞开自家柴门,酒嗝打得震天响:"他奶奶的,李瘸子那王八糕子,灌了老子三斤烧刀子……"
院里桂花簌簌地落,媳妇春杏挺着六个月身孕的肚子,正往供桌上摆老月饼。听见动静回头,手里的瓷盘"当啷"磕在桌角。"作死啊!挺着肚子还摆供桌,摔着咋整?"二狗子把空酒壶往墙角一甩,蹿到供桌跟前就要抓月饼。
"别动!"春杏突然尖了嗓子,"这是给灶王爷的!"
二狗子手悬在半空,酒劲上涌的火气"蹭"地蹿到脑门。正要发作,忽听得院墙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像是有人踩着碎叶子。他眯起醉眼往墙头瞅,月光底下,赫然盘着条水桶粗的乌梢蛇,鳞片泛着青幽幽的光。
"哎哟我的亲娘!"春杏扶着供桌直往后躲,手上的月饼渣子簌簌往下掉。那蛇头却缓缓探过墙头,铜铃似的眼睛盯着二狗子,喉咙里发出闷雷似的声响:"张二狗子,你说俺修得正果没?"
二狗子酒醒大半,两条腿肚子直转筋。他听说过蛇讨封的传言,这要化龙先得过人言这一关。可瞅着那血盆大口离自己不到三尺远,嘴里喷出腥气熏得人直犯恶心,酒壮怂人胆的劲儿又上来了。
"呸!就你这歪瓜裂枣的样……"他刚要骂脏话,忽然想起村东头王神婆的话——蛇讨封时说啥都应着,说错话是要遭报应的。可酒虫子在肚里作怪,话到嘴边拐了弯:"没修成正果!差得远呐!"
乌梢蛇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一条竖线,蛇尾"啪"地拍碎三块青砖。春杏吓得瘫坐在地,供桌上的油灯"噗"地灭了。就在这一片漆黑里,二狗子听见蛇信子"嘶嘶"地抽着气,冰凉凉的蛇尾缠上了他的脚踝。
"张二狗子,你等着遭报应吧!"那蛇声儿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,震得他耳膜生疼。等油灯再亮起来时,墙上只剩几片碎鳞,春杏正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。
"当家的!当家的!"春杏的脸白得像纸,额头上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滚,"肚里……有东西在爬!"
二狗子酒全醒了,抄起门后的铁锹就要刨地。"刨啥?快请大夫!"春杏死死攥住他手腕,指甲掐进肉里。二狗子这才瞧见,媳妇肚皮上青筋暴起,像是底下藏着活物在翻腾。
村东头王神婆拄着桃木杖进来时,春杏的惨叫声已经惊动了半个村。神婆用朱砂在肚皮上画符,符纸刚贴上就被弹开,符灰簌簌往下掉。"造孽啊!"神婆直摇头,"这是讨封不成反噬主,蛇灵钻进胎里啦!"
二狗子"扑通"跪在神婆面前,酒气混着香灰味直往鼻子里钻。"前日李瘸子诓俺赌钱,说赢了分俺三成……"他磕着头,把藏在鞋底的欠条抖搂出来,"俺本想着赢了就给媳妇买老参补身子……"
神婆没接话,反手从兜里掏出个黄布包。春杏突然尖叫着挺起腰,肚皮上鼓起蛇形的包,布包"哗啦"掉在地上,露出半截黑驴蹄子。驴蹄子沾地的瞬间,春杏喉咙里发出蛇的嘶鸣,窗棂"咔嚓"裂了道缝。
"快拿糯米来!"神婆的桃木杖敲得青砖火星四溅。二狗子蹿进灶房,撞翻了装糯米的陶瓮。白生生的米粒撒了一地,春杏的指甲突然暴长三寸,抓得草席"嘶啦"作响。
"用公鸡血!"神婆抄起菜刀,二狗子这才看见院里拴着的芦花鸡。鸡冠子还滴着血,春杏已经挣断了草绳,瞳孔缩成蛇类的竖瞳。她张着嘴露出尖牙,喉咙里发出婴儿啼哭似的怪声。
"驴蹄子镇魂,糯米驱邪,公鸡血破煞。"神婆念叨着,突然抄起菜刀抹向鸡脖子。血珠子溅在春杏脸上,她浑身剧烈抽搐,肚皮上的蛇形包突然裂开,露出半截青鳞。
"快按住她!"神婆的桃木杖压住蛇尾,二狗子整个人压上去,被春杏一甩胳膊甩到供桌上。月饼渣子混着老烛台的铜灰,呛得他直咳嗽。供桌上的祖宗牌位"哗啦"倒下,露出后面墙洞里半截人骨头。
"这是……"二狗子酒全醒了,他认得这骨头上的蓝布褂子。三年前暴雨冲垮河堤,他趁乱从上游漂来的棺材里摸过这件褂子,里头还藏着块银元。
春杏突然张嘴咬住神婆的桃木杖,"咔嚓"一声,杖头裂成两半。蛇尾"嗖"地蹿出来,缠着房梁就要往上窜。神婆从怀里掏出个铜铃铛,铃铛响处,春杏动作突然凝滞,肚皮上的青鳞开始脱落。
"当年你昧了死人财物,坏了阴德。"神婆指着墙洞里的骨头,"这蛇灵是寻着怨气来的!"二狗子刚要辩解,忽听得春杏肚里传来人声:"还我银元!还我尸骨……"
窗户外头飘来纸钱灰,二狗子想起前日赌钱时,李瘸子往他酒壶里撒过香灰。神婆的铜铃摇得更急了,春杏喉咙里发出两种声音,一会是婴儿哭,一会是老汉咳。房梁上突然垂下条蛇蜕,不偏不倚盖住祖宗牌位。
"快拿红绳来!"神婆解开腰间彩绳,二狗子这才看见她后腰有块蛇形胎记。"俺接生过三百个娃子,没见过怀着双生胎的。"神婆把红绳系在春杏手腕,"你肚里一个是你男人造的孽,一个是你婆婆许的愿。"
二狗子突然想起成亲那夜,老娘跪在灶王爷跟前念叨:"求神仙保佑俺张家有后……"他浑身冷汗直冒,供桌上的老月饼突然裂开,流出黑水,混着公鸡血在地上画出个蛇形符咒。
"当家的!"春杏突然睁眼,瞳孔又变回了人样,"俺看见两条蛇在肚里打架……"她话音未落,窗外传来戏班子敲锣声。二狗子记得清楚,村东头早就不唱戏了,那铜锣声闷得像敲在棺材板上。
神婆突然扯开黄布包,露出里头半截人指甲。"这是你爹临终时咬下来的,能镇蛇妖。"指甲按在春杏额头,她肚里的动静突然停了。可房梁上的蛇蜕突然化作青烟,绕着供桌转了三圈,最后钻进神婆腰间的蛇形胎记。
"造孽啊!"神婆叹着气,"当年你爹修河堤,救过条受伤的蛇……"二狗子听着这话,后背冷汗把褂子都浸透了。他忽然想起,春杏过门三年才怀上,老娘临终前非要她磕三个响头,说是给未出世的孩子积德。
供桌上的油灯突然爆了个灯花,春杏的肚子发出"咕噜"一声。神婆解开她衣襟,肚皮上蛇形青筋正在慢慢消退,可肚脐眼上却多了个朱砂痣。二狗子凑近细看,那痣分明是条盘着的蛇形。
"这是蛇胎记。"神婆摸着春杏头发,"生男生女都是债,可你这胎……"话没说完,门外突然传来李瘸子的吆喝声:"二狗子!欠的赌债该还了!"
二狗子刚要应声,神婆突然抄起菜刀架在他脖子上。"敢答应就砍了你这双惹祸的手!"李瘸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,混着蛇的嘶鸣,"拿命来!拿命来!"
春杏突然张嘴咬住二狗子胳膊,牙印渗出血珠子。神婆的铜铃摇得震天响,李瘸子的喊声渐渐远去,可春杏肚里的孩子突然翻了个身,踢得她惨叫一声。供桌上的祖宗牌位突然冒起青烟,牌位上的"张"字缓缓变成"蛇"形。
"快备香案!"神婆从怀里掏出个黄表纸,"这蛇灵讨封不成,要借你媳妇的肚子转世……"二狗子刚要插嘴,忽听得春杏肚里传来清晰的说话声:"张二狗子,你说俺修得正果没?"
"李瘸子这王八蛋!"二狗子抄起铁锹就要往外冲,被神婆一杖杆子抡在后腰上。"您拦我干啥?那孙子诓我赌钱,还往酒里下咒!"他揉着腰眼直跺脚,供桌上的祖宗牌位突然"咔嚓"裂了道纹。
神婆眯起三角眼,手指头蘸着公鸡血在春杏肚脐眼上画圈。"瞧见没?这朱砂痣是蛇胎的印,你前日赢的银元,怕是沾着尸气呢。"二狗子后脖颈子直发凉,忽然想起李瘸子递酒壶时,手指头缺了半截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"那赌局是套!"二狗子捶胸顿足,"我说咋把把天胡,敢情是拿命换的!"神婆从供桌底下掏出个油布包,里头裹着三枚铜钱。"当年你爹修河堤,从棺材里捡的压舌钱,这会倒派上用场了。"
春杏突然挺起腰,喉咙里发出蛇吐信子的声响。神婆把铜钱按在她肚皮上,铜钱"滋滋"冒着青烟,春杏肚皮上的青筋突然暴起,在肚脐眼周围盘成个太极图。二狗子看得真切,那蛇头正对着神婆腰间的胎记。
"孽障!"神婆突然变了声调,桃木杖敲得青砖火星四溅,"三十年前俺爹救你性命,如今你恩将仇报?"春杏喉咙里发出老汉的咳嗽声:"张家欠俺三条命!你爹扒了俺坟,你娘许了阴婚,你……"
二狗子听得浑身冷汗,忽然想起成亲那夜,老娘确实往供桌底下埋过红布包。神婆掀开供桌的破席子,露出半截蓝布褂子,正是二狗子三年前从棺材里摸出来的。"这是你爹的寿衣啊!"神婆抖开褂子,里头掉出块银元,边缘沾着暗红血渍。
窗外突然传来戏班子敲梆子的声音,二狗子听得真切,唱的竟是《白蛇传》的调子。春杏的肚皮突然剧烈收缩,发出婴儿啼哭似的怪声。神婆抄起菜刀,刀刃贴着春杏肚皮划过,带起一溜火星子:"双生胎要出世了!"
"当家的!"春杏突然睁眼,瞳孔又变回了人样,"俺看见两条蛇在打架……"话音未落,李瘸子的破锣嗓子又喊上了:"二狗子!欠债还钱!拿你媳妇抵债!"
神婆突然抄起供桌上的老月饼,照准二狗子脑门就砸:"还不快去挖坟!"二狗子被砸得眼冒金星,这才想起村西头乱葬岗,确实埋着当年修河堤的尸骨。春杏肚里的动静越来越急,神婆从兜里掏出个红布缝的小人,塞进了春杏裤腰里。
"这是替身娃娃,能拖住蛇胎一时三刻。"神婆解开后腰的蛇形胎记,露出半截青鳞,"当年俺爹用命封住的蛇妖,如今借着银元里的怨气复苏了。"二狗子这才明白,李瘸子为何非要他赌那三斤烧刀子——酒里掺着蛇妖的涎液。
戏班子敲梆子的声音越来越近,春杏突然张嘴唱起戏文:"许仙啊~你为何负我深情~"二狗子听得毛骨悚然,这分明是《白蛇传》里白娘子的唱段。神婆的桃木杖敲得震天响,春杏喉咙里的蛇鸣声渐渐弱了,可肚皮上的青筋却越来越明显。
"快挖坟!"神婆把菜刀塞进二狗子手里,"把你偷的银元、扒的寿衣,全给老坟送回去!"二狗子蹿出家门,月光底下,李瘸子正拄着双拐往村西头晃悠,身后跟着几个影子,走路姿势别扭得像蛇在扭。
乱葬岗的野狗"汪汪"叫着四散奔逃,二狗子抡起铁锹就刨。坟包里的尸骨泛着绿光,蓝布褂子兜着三枚铜钱,正是当年他摸出来的压舌钱。李瘸子突然阴恻恻地笑:"张二狗子,你爹当年扒了俺坟,如今轮到你媳妇偿命……"
"放你娘的屁!"二狗子红着眼珠子往上冲,铁锹劈头盖脸往下抡。李瘸子身后的影子突然蹿起来,月光底下露出青鳞,分明是几条大蛇缠在人身上。二狗子这才看清,李瘸子的裤管里空空如也,蛇尾在破裤脚里扭动。
"俺早看出你不是人!"二狗子抡圆铁锹,一锹剁在蛇尾上。李瘸子发出尖利的嘶鸣,身后的大蛇突然散开,露出个白发苍苍的老汉,脸上鳞片密密麻麻。"张家欠俺的,该还了!"老汉张嘴露出獠牙,二狗子被腥气熏得直翻白眼。
神婆的桃木杖突然破空而来,杖头钉住老汉七寸。"三十年前你害了三条人命,如今还想作祟?"神婆解开腰间彩绳,绳头拴着个青铜铃铛,"当年俺爹用命封你,如今该超度了!"
老汉突然化作青烟,缠绕在神婆的桃木杖上。"张家媳妇肚里的,是俺最后一丝魂魄……"烟雾里传来婴儿啼哭,春杏的惨叫声突然响彻夜空。二狗子踉跄着往家跑,看见自家屋顶盘着条巨蟒,蛇头探进烟囱,尾巴缠住房梁。
"春杏!"二狗子撞开家门,神婆正用红绳捆住春杏手脚,供桌上的油灯爆出三尺高的火苗。春杏的肚皮突然裂开,钻出条小青蛇,蛇尾上系着红布条——正是神婆塞进裤腰的替身娃娃。
"快接住!"神婆把菜刀抛过来,二狗子手疾眼快,刀刃贴着蛇尾划过,带起一溜火星。小青蛇突然化作婴儿啼哭,春杏的羊水破了,血水混着蛇蜕流了满地。神婆从供桌底下掏出个青花瓷碗,碗底画着太极图。
"这是阴阳碗,能收蛇妖魂魄。"神婆把碗扣在春杏肚皮上,碗里的鸡血突然沸腾。春杏发出最后一声惨叫,碗里"叮"地掉出枚银元,边缘沾着暗红血渍。二狗子认得清楚,这正是李瘸子诓他赌钱时,偷偷塞进他鞋底的欠条。
"生……生了!"春杏瘫在草席上,身下躺着个男婴,肚脐眼上盘着条小青蛇。神婆用红绳系住蛇尾,青蛇突然开口说话:"张二狗子,俺修得正果没?"
二狗子"扑通"跪下,额头磕得青砖直响:"修成了!修成了!"供桌上的祖宗牌位突然冒起青烟,牌位上的"蛇"字缓缓变回"张"字。神婆解开红绳,小青蛇钻进男婴肚脐眼,化作朱砂痣。
"这娃子以后是守墓人。"神婆摸着男婴的脸蛋,"你爹欠的债,得用三代人的功德还。"二狗子抱着媳妇直抹眼泪,窗外戏班子敲梆子的声音渐渐远去,李瘸子的破锣嗓子再没响起。
天光破晓时,神婆从供桌底下掏出个蓝布褂子,里头兜着三枚铜钱。"给你爹立个碑吧。"她指了指乱葬岗的方向,"当年他救俺爹时,许过阴婚……"二狗子这才明白,老娘临终前非要春杏磕三个响头,原是应了当年的阴亲。
男婴突然咧嘴笑了,露出粉红的牙床。神婆腰间的蛇形胎记闪了闪,化作青烟钻进供桌上的油灯。二狗子给祖宗牌位上香时,发现牌位后的墙洞里,半截人骨头已经化作黄土,只有那枚银元,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光。